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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夜、楚鸢。
加上指挥室外两名值班通讯员。
刚好五个。
重塑其中一个信号源的肉体。
温言。他的双腿。
楚鸢看着我。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铭文的微光,像两颗碎裂的琥珀。
“他要用我们五个人的命,”她用极轻的声音说,“换他重新站起来。”
我闭上眼睛。
林桉的邮件。“别进去”。
不是警告铁茧的危险。
是警告温言。
林桉发现了温言的计划——或者说,林桉就是上一次计划的牺牲品。上一次温言差一个“钥匙”信号没能激活零号源,林桉在第七层被同化进了墙壁里,但他残余的意识通过铁茧的内部网络发出了那封邮件。
他在墙壁里。
我的搭档在墙壁里。
他可能还有意识。他可能已经在金属和流体的黑暗中独自清醒了十一个月。
我睁开眼。
继续走。
10
核心区域的入口是一扇比前面所有门都薄的合金板。薄到你能透过它看到对面的光——银白色的、流动的、像活物一样不断变换形状的光。
零号源。
我推开那扇薄得像纸的门。
它就在那里。
悬浮在巨大机械穹顶的正中央,一团直径约两米的银色流体,表面波纹不停涌动,像一颗被剥掉壳的水银心脏。它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着,温度在它附近骤然升高到接近体温的程度——在铁茧恒定的十二度环境里,这种温暖近乎诡异。
然后温言的声音回来了。
不是通过耳机——是直接从核心区域的墙壁里传出来的。他已经通过信号放大器与零号源建立了某种连接,铁茧本身变成了他的扬声器。
“你到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了。
那种我熟悉的、让人卸下防备的温柔。
“顾维,听我说。你身上携带着林桉留下的加密信标——就在你的战术挂件里,那枚他送你的金属坠子。那不是普通的纪念品,那是零号源的激活密钥。林桉早就知道它的作用,他把它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我下意识地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坠子。冰凉的金属圆片,一面刻着十号机构的徽标,另一面刻着一行小字——“锚定”。林桉在最后一次任务出发前塞到我手里的。
“把信标放入零号源,”温言继续说,“它会启动重塑程序。我不骗你,顾维——零号源的能量足以修复这个空间内所有的生物损伤。沈夜的伤会好。你们三个都能活着出去。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