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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变窄了，窄到沈夜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墙壁上的铭文开始变得密集，有些刻在天花板上，有些甚至嵌在地板的合金砖缝里，必须趴下来才能看清。

　　温言持续翻译。

　　第二条规则：“听到三声钟响后，必须在十秒内触碰最近的铁质表面，否则地面将液化。”

　　第三条规则：“不得直视任何反光表面超过三秒，否则倒影将替代本体。”

　　我注意到这些规则之间存在微妙的互斥关系——第二条要求你去触碰铁质表面，但铁质表面往往会反光，而第三条禁止你直视反光表面超过三秒。这意味着你在执行第二条的时候，必须闭着眼睛，或者侧过头去摸。

　　“温言，”我按了一下耳机，“第二条和第三条有冲突。执行建议？”

　　“我正在计算安全窗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建议你们在听到钟响后立刻闭眼，用手背触碰最近的墙壁，接触时间不少于两秒即可判定为有效触碰。这样可以同时满足两条规则。”

　　完美的解法。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收到。”

　　钟响在三分钟后出现了。

　　三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有人在墙壁内部用锤子敲击管道。声波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闭眼！触碰墙壁！”我喊道。

　　我们三个同时闭上眼睛，侧身将手背贴上最近的合金壁面。金属冰凉刺骨，像贴上了一块尸体的皮肤。

　　两秒。

　　我睁开眼。

　　脚下的地板纹丝未动。规则被安全执行了。

　　“漂亮，”温言说，“继续。”

　　楚鸢抓着我的衣袖，指节都在抖，但没有再呕吐。她在适应。沈夜一言不发地收回手，继续走在队伍最后方。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很快又移开了。

　　那种笨拙的、沉默的注视。

　　5

　　第三层出了第一次事故。

　　钟响再次出现时，我们已经深入到一段极窄的甬道中。两侧墙壁间距不足八十厘米，沈夜的肩膀几乎贴着两面墙。

　　“钟响！十秒计时开始！”温言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和楚鸢立刻闭眼贴墙。

　　但沈夜出了问题。

　　他所在的位置，最近的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镜面涂层——那是一个反光表面。他闭着眼睛贴上去，满足了第二条规则的触碰要求，但他的手指无意间滑过镜面，引发了涂层下方某种传感器的反应。

　　一阵尖锐的机械啮合声从墙壁深处传来。

　　然后墙壁开始动了。

　　不是整面墙移动，而是沈夜手掌接触的那一小块区域，合金表面像液体一样开始向外膨胀、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手背蔓延。

　　“沈夜！手拿开！”我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