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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轻柔了一点:“顾维,你放心。后方的事,交给我。”
温言,代号“钥匙”。机构最年轻的技术主管,二十八岁,天才级别的黑客和机械工程师。三年前一次实验事故导致脊髓损伤,双腿永久性瘫痪,从此坐在轮椅上,再没离开过指挥室。
他是林桉之后我最信任的人。
我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铁茧剖面图,深呼一口气。
“明天凌晨两点,准时出发。”
3
铁茧的入口是一扇直径三米的圆形合金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纹路。当机构的解码设备将门缓缓旋开时,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像某种庞大生物呼出的第一口气。
我踏进去的那一刻,手腕上的倒计时终端自动激活了。
71:59:58
71:59:57
71:59:56
“各单位信号正常,”温言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第一层通道结构与预期一致,没有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顾维,前方五十米有一个分叉口,走左边。”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狭长的金属走廊。墙壁是暗灰色的合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冷凝水,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银光。我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被金属墙壁反射成一种空洞的、略带失真的回响。
楚鸢紧紧跟在我身后,呼吸声又浅又急。沈夜走在最后面,战术刀出鞘,刀刃上映着手电的光。
走到分叉口时,我看见了它。
左侧通道的墙壁上,一整面合金壁板被从内部顶起,变形成一个浅浅的浮雕。浮雕的内容是一行文字,不是任何已知语言,但在我注视它的瞬间,文字开始发出极低频率的振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内部嗡鸣。
然后,温言的声音响了。
“检测到铭文信号。翻译中……好了,第一条规则:在红灯区域内,不得说出任何含有金属元素名称的词语。违者,墙壁将生长并吞噬声源。”
他念完后停顿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谨慎:“听起来很抽象,但建议严格遵守。前方通道顶部有红色指示灯的区域已经标记在你们的地图终端上了,注意规避相关词汇。”
“金属元素名称?”楚鸢的声音在发抖,“铁、铜、铝、锌……我们脚下踩的都是金属,我怎么保证自己不会——”
“闭嘴。”我低声说。
因为头顶的指示灯刚刚变成了红色。
楚鸢猛地捂住嘴。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瞪得很圆,瞳孔里映着那盏红灯,像两颗浸在血水里的玻璃珠。
我们屏住呼吸穿过了第一段红灯区。六十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通过之后,楚鸢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下。
“做得好,”温言说,“红灯区已通过。继续前进,下一个节点在三百米外。”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我心里的某根弦微微松了松。
有他在后面看着,至少我们不是在瞎走。
4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暗。
走廊变窄了,窄到沈夜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墙壁上的铭文开始变得密集,有些刻在天花板上,有些甚至嵌在地板的合金砖缝里,必须趴下来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