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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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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玫瑰软刺(第1页)

  她下意识张唇想说什么,可喉咙却被木棉紧紧堵着。

  艰涩得连空气都难以通过。

  他手臂的痕迹从刚开始轻微泛红的星点状,向上推移直到脖颈。界限分明的边缘逐渐模糊相连,加深蔓延形成片块红斑。

  许久,郁听禾终于找回发声能力。

  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对什么过敏?”

  “还能什么,狗啊。”席朝樾说,“准确来说是对它身上的寄生菌过敏。”

  弦断的余音在空中颤动,无端引起一阵心慌。

  她宁愿相信他对咖啡过敏,对雪花过敏,甚至对空气过敏。

  为什么是狗狗。

  时间又静默了几秒。

  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席朝樾诧异:“郁听禾,你竟然不知道?”

  “你忘了你家苏比见我第一面就把我裤子咬烂的事?当天回去我就起疹子上医院,测了好久过敏原。”

  他懒散撩眼,黑眸浸着笑:“你以为后来,为什么我见它都绕道三里远?”

  视线交汇时,过往回忆几经碰撞。

  很多疑惑在此刻有了答案。

  苏比这只可怜小狗并非从小养在她的身边,而是一岁多通过奶奶的朋友转送才来到郁家。

  之前它的成长环境不好,受了委屈,因此适应期还保持着较强的警惕心。

  席朝樾和徐星禾在院子里玩飞盘,苏比误以为星禾受到攻击,冲上去把席朝樾扑倒,咬着他的裤腿不放。

  踉跄中他手掌刮蹭到围栏的木板,流了血。

  当时他们十岁左右,年纪尚小,没法牵绳控制住未得完全训练的狗狗,等郁听禾找来大人时,席朝樾的裤腿已经少了小半截。

  这件事发生后,苏比险些又要被送走。

  是郁听禾哭着说都是她的错,是她把门打开才让苏比闯祸,主动去父亲书房领了罚,堪堪止息。

  苏比听不懂周围站着的两脚兽在说什么,但它能感受到他们肢体和表情传达出的每一分情绪。

  它低落地趴在地上,眼睛含着泪。

  突然,那个女孩像是披着璀璨霞光的小小英雄,用手臂紧紧搂住了它。

  它想,她一定用了很多很多的力气,才破开黑暗走到它的生命中。

  郁听禾心情复杂地垂眼,神思绪乱。

  拿起手机,喉管那儿的肌肉酸酸胀胀的:“我帮你问问宠物店有没有药,如果没有等会让人送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