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奖励（第3页）

她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手指如同枯枝，指甲缝里塞满污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浑浊的灰色中似乎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文森特本可以道歉离开。但他是文森特·布莱克，从不对任何人低头。

“是你自己突然冲出来的，老疯婆子。”他拍了拍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妇人，“看好路再走，别碍着别人。”

老妇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文森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几颗稀疏发黄的牙齿。

那笑容让文森特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但他拒绝后退。

“年轻人，”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与刚才的尖锐判若两人，“你有一副让人讨厌的性格。”

“关你屁事。”

老妇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她在身边的布袋里翻找着，嘴里念念有词。

文森特准备离开，对这种疯癫的流浪汉毫无兴趣。

但老妇人动作很快，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颤巍巍地递过来。

“拿着。”她说，枯瘦的手掌摊开。

那是一个小雕像，大约十厘米高，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深色的木头或石头。

雕像是一个抽象的人形，线条粗糙，但隐约可以看出女性特征——丰满的胸部，宽大的臀部。

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

“这什么玩意儿？”文森特皱起眉头。

“护身符。”老妇人的笑容更深了，露出更多的黄牙，“能改变你这让人讨厌的性格。戴上它，你会变得人见人爱。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文森特盯着那个丑陋的雕像看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这破烂？”他一把拍开老妇人的手，“留着给你自己吧，疯婆子。我才不需要什么护身符来让人喜欢我——女人们已经够喜欢我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老妇人站在原地。

走出几步后，他经过一个垃圾桶，随手将刚才不知何时被老妇人塞进他口袋里的雕像掏出来，厌恶地扔了进去。

“神经病。”他嘟囔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此他没有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垃圾桶深处，那个雕像表面开始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刻痕如同活物般蠕动，低沉的咒语呢喃声从中传出，像是数十个人同时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念诵。

雕像开始震颤，越来越剧烈，然后在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中，凭空消失了。

垃圾桶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