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针尖和麦芒(第3页)
“盖闻盐铁之利,自古有之,非以敛民,实以佐国……”
“今之盐政,弊在垄断,吏吏相蒙,百端需索,吏卒滋弊,层层盘剥,流毒四方,民淡于食,利归于上,而害散于下。”
韩爌唾沫横飞,众人点头称赞。
朱由校闭目不言,细细地思量着韩爌的每一句。
余令也在听,虽说得大义凛然,余令却听到了里面的算计。
韩爌说的太好了,句句不离百姓。
他建议将两淮盐引的分配权从户部、巡盐御史放给地方商帮。
允许山西、两淮等商帮直接参与盐引的申领与分配。
他还借鉴了嘉靖以来“余盐折银”的法子。
韩爌的建议是允许商人以白银直接购买盐引。
他说这样不仅降低了运输成本还减少了小吏盘剥,还增加了税收。
这一点没错,效率提高了,的确能增加税收。
虽说削弱了“引岸专商制”下少数世袭盐商的特权。
用余令的话来说是在反垄断。
可细看之下这是在吃人啊,只要这么搞了,就会形成“以地缘纽带绑定盐利分配”的贪污模式。
朝廷在一条鞭法之后已经失去了货币的铸造权,户部空的可以跑老鼠。
如果韩爌的这法子实施。
“政商共生”的畸形官场就出现了,一旦这个局面出现,被国家管控的食盐也没了!
那时候别说宫里不安全了,一旦到了那个地步,他们能证明朱由校是被人假冒的。
(天启没同意,崇祯元年这个政策却实行了,同时,韩爌和袁崇焕一样,主张和建奴议和。)
见韩爌看向了自已,余令赶紧道:
“别看我,我手底下没有盐贩子!”
韩爌笑了笑,赶紧道:
“余大人误会了,我是想问大人是怎么想的!”
余令是真想撕烂韩爌的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给自已下套啊。
自已若是说反对,那就是得罪了眼前的,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人!
“我怎么想的,我当然不同意了!”
“为什么?”
“韩相公名下水程船七只,走长芦至宣府,每岁额引九百,你家都是盐商,你还来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