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卖（第3页）

　　说着看向顾十八娘，“小娘子有话尽管说。”

　　顾十八娘笑了笑，“是这样，我这次的药，都是净制过的远志筒，并且……”她抿了抿嘴唇，看着周掌柜，“并且这次不是八斤，是十斤。”

　　周掌柜手一哆嗦，揪下一根胡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她……她说什么？十斤？都是？

　　“远志筒多少钱？”顾十八娘突然问道。

　　周掌柜发愣间顺口答道：“二十文。”

　　话一出口他就差点咬掉舌头，忙补充道：“这是大宗进货的价……顾小娘子……你这些是散货……”

　　“嗯，我知道。”顾十八娘点点头，说道：“那就按掌柜的说的，我的按散货价，掌柜的，你说多少？”

　　眼前小姑娘脸上的笑依旧怯怯的，带着几分羞涩，但周掌柜看在眼里，却觉得如芒在背。

　　“十八娘……”他忍不住开口道：“你的药材都是远志筒？你没记错吧？”

　　“当然都是远志筒，我亲自做的……”顾十八娘咬了咬下唇，脸色凝重起来，“还是让小泉哥拿过来，掌柜的你再亲自看看。”

　　拿什么啊，早被拿走了……周掌柜暗自咬牙，面上挤出几分笑，一摆手道：“看什么，我还信不过十八娘你，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顾十八娘一笑，“那掌柜的说价吧。”

　　周掌柜不自觉地又伸手捻胡须，纠结了半天，才慢慢说道：“这个……最近远志的用量不大……不过十八娘你的货品好……就……十文钱吧。”

　　“十文钱？”顾十八娘重复一遍，面上有些失望，迟疑一下，为难地开口道：“按理说跟周掌柜不是外人……不过，我家的日子最近……掌柜的，十八娘冒昧了，想要去别家问问。”

　　她说完就低下了头，很是为自己的拒绝而羞愧。

　　这是要不卖？周掌柜心里苦笑一声，今天你不卖也得卖。

　　“这样吧，街坊邻居的，”他叹了口气，同情地说道：“折中一下，我十五文收了。”

　　“十五文一筐？”顾十八娘抬起头，眨着眼问道。

　　“是一斤啊。”周掌柜忙笑道，只怕她又要拒绝，话一出口，见面前小姑娘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

　　糟了！周掌柜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一斤？”顾十八娘看着周掌柜，面上由惊讶到惊愕到委屈到了然，“原来是远志是论斤卖的啊……”

　　这声音里就满含嘲讽了。

　　“顾小娘子……”周掌柜怔怔了一刻，目光渐渐凌厉起来，他正容道：“你今日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顾十八娘面容沉寂下来，她微微一抬头，就直直地看着周掌柜，“这药我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