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赌(第2页)
“求婚用的了这么多的花?”
“还要装饰现场。”
赵尽欢闲不住,弯腰去帮忙醒花,三个人一直忙到下午,把花寄出去,才算完工。
戴秀年看了眼时间,“走吧,回家看看你爸,他应该也从医院回来了。”
“嗯。”
赵尽欢的父亲赵原在她十三岁那年确认了肾衰竭,当年情况严重,四处求医,最后去北京做了换肾手术。虽然手术成功,可这些年他也干不了重活,还得靠每周三次的透析维持生命。
赵尽欢的爷爷是改革开放第一批下海的,积攒了一部分原始资本后,回杭州开了家具厂,虽然没拼出多大的成就,但也在当地也干得风生水起。后来赵尽欢父亲接手家具厂,厂子不断壮大。无奈赵原有个败家的弟弟,年轻时好赌,在澳门被人算计输了几百万,赔光了家底。
再然后,赵原生病,家具厂也是江河日下。
戴秀年原来是萧山中学的语文老师,赵原刚生病那阵子,一家子到处问诊求医,她精力有限,就把工作辞了,陪丈夫治病。
赵原病情稳定后,她才决定出来开花店。
赵尽欢的成长过程其实是见证了家庭的衰落,她小时候家里经济很好,母亲每年都会带她出国旅游。她从小就长相优越,还臭美,蓬松的裙子一传,跟个精致的小公主似的。十三岁之后,家里的条件拮据很多,但正常维持生计没有问题,她的父母很疼爱她,总想着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女儿,所以赵尽欢其实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高二那年,她执意想考电影学院,以后要做演员演戏,父母便也一路支持,陪着她北上艺考。
赵尽欢看着母亲藏在青丝里的银发,鼻子有些发酸。
她当年信誓旦旦地想闯出一片天,想赚大钱,想让父母压力别那么大。可如今,她好像什么名堂都没混出来,甚至连戏都没得拍。
真是悲哀。
赵尽欢轻叹一口气,“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挺好的。前两天还来了精神,说是要拉投资。你回头也劝劝你爸,他听你的。你让他注意身体,别总想着要再拼一把。”
“拼什么?”
“拼他的厂子。”
这话赵尽欢听过不下百次,压根没当回事,调侃着说:“我爸闲不住,只要他别累着,咱们就让他折腾吧。而且,万一老赵成功了,变成千万富翁,到时候,你也不用开店了,我也不用拍戏了。”
戴秀年被赵尽欢的伶牙俐齿逗笑,“嗯,那祝他成功吧。”
回家之后,赵原果然已经到家,见到女儿更是万分欣喜,晚饭非要再加两个菜,一道醋溜鱼、一道红烧狮子头,都是赵尽欢爱吃的。
“谢谢爸爸。”
吃饭的时候,赵原看着自己的乖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瘦了,非要再给她添一碗米饭,“这米是东北大米,一年一收,很香的,是我前两天见的投资人送的。”
赵尽欢吃着吃着,突然鼻子一酸,她低着头,把难过的情绪压下去,才开玩笑说:“东北大米香,明年咱们一家三口去种大米吧。”
“你这孩子,谁也说不过她。”
赵尽欢回了家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管理,她把那满满的一碗饭扒完,捂着撑得圆溜溜的胃就回了房间。
她这几天在家闲着没事,除了看看电影拉拉片,就是和秦希聊天。
秦希只知道她又和郑云哲吵架了,但不知道两人吵架的由头。
赵尽欢没和她细说,也没告诉她自己收到的那条短信。她人很高傲,很高自尊,总觉得和朋友谈论男友是否出轨这种事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