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说话的野人越传越神(第2页)
“深不可测……”瘦高个咂了咂嘴,“我怎么听着,像说他深得没人测得出底细?”
“那可不。越是看不透的,越不能惹。”短须中年人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我赌他这是要干大事。你们等着瞧。”
旁边烤火的货郎听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嘴,“我也听说了。前两天我路过那条巷子,还特意绕进去看了一眼。茶肆门开着,火炉子烧得旺旺的,他就坐在门口,捧着碗茶慢悠悠地喝。我这人站他跟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短须中年人一拍桌子,“这就是高人做派。”
这话一出口,围着炭盆的人都安静了一瞬。半晌,才有人低声说了句,“要我说,这人要么是真高人,要么就是……出什么事了。”
再往北,官道上,一支镖队正歇脚打尖。风硬邦邦的,刮得人脸疼。镖师们蹲在避风的土坡后面,啃干粮,灌凉水。
一个年轻镖师嚼着饼,忽然含糊不清地开口,“师父,你说那个江宁的野人,好好地怎么就不说话了?”
“哪个野人?”老镖师头也不抬。
“就是那个,前阵子传得神乎其神,说满肚子天机的那个。我听说,他让官府给关了禁闭。你想啊,他以前说的那些话,哪句不够判的?”
“禁闭?”老镖师嗤了一声,“官府真要关他,早就贴告示了,还轮得到你听说?依我看,人家就是不想说了。”
“不想说?为啥?”
“为啥?”老镖师嚼完最后一口饼,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话少的时候,没人搭理你;你话多的时候,有人嫌你吵;你突然从话多变成话少,满天下的人反倒都来打听你。你说为啥?就因为人这毛病,越打听不着,越惦记。”
年轻镖师似懂非懂,又咬了一口饼,“那……他到底图啥?”
“图啥?”老镖师把刀往肩上一扛,“兴许人家图的就是清静。走,赶路。”
镖队重新上路的时候,风里还飘着方才那些话。
年轻镖师骑在马上,还在琢磨师父那番话,越想越觉得绕,最后索性不想了,只把那个哑火的野人,牢牢记在了心里。
又过了几日,消息传到了北边一座小门派的山门外。
两个弟子缩着脖子,把话压得低低的。
一个说,“我听师兄讲,那个野人,其实是让天枢局请去当谋士了。”
另一个吓了一跳,“天枢局?请一个卖茶的?”
“你懂什么。”先前那个压着嗓子,“天枢局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天下最古怪的事。那野人满肚子都是旁人看不懂的门道,天枢局不请他请谁?人家如今是谋士了,不得把嘴闭严实了?”
“那他怎么还在江宁卖茶?”
“卖茶是幌子!”那弟子斩钉截铁,“越是大事,越要藏在眼皮底下。你没听说吗,他那茶肆冷清成那样,还能天天开门,光这一条,就不对劲。”
另一个弟子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理,忍不住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说,他哪天要是开了口,会说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