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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夜_漏气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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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页(第2页)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噎住,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周绮亭双手环臂站在床边,就那样冷脸俯视着她,好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苏醒的迹象,见到她醒了,眼底寒意更甚。

  怎么比之前还瘦了。周悯嘴唇微张,又紧紧地抿上了,移开视线,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只言片语。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囚禁她的卑劣行径,周绮亭也不会变得这么憔悴。

  周悯的愧疚没有因为昏迷而消退,反而在见到周绮亭后,由心底蔓延,将她密密匝匝地缠绕、绞紧,拧出了一汪苦水。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哭呢。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以遏制涌上眼眶的酸涩。

  沉默许久后,她才重新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枯竭的粗粝。

  “……让我死。”

  似乎是为了压下听见这句话而骤起的某种情绪,深深的吸气声在周悯耳边响起,周绮亭几近无声的叹息与讥诮的话语一同说出。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让你曾经犯下的那些罪过一笔勾销了吗?”

  可一无所有的她,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能够用以偿还呢。

  “求你,让我死。”周悯偏头盯着天花板一角,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突然,周悯的下巴被捏住,那只瘦削又苍白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的脸一点点扶正,直到她的视线对上周绮亭含恨的目光。

  “周悯,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呢,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说罢,周绮亭松开手,没有再理会病恹恹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转身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周悯裸丨露的皮肤,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有插着输液管的手试着收紧,她感受到肢体的无力,眼底蒙上一层阴翳。

  原来这就是失去自由的感觉吗,连死亡都由不得自己决定,周绮亭被自己囚禁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她抬起眼,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是标准的病房,从陈设来看,应该只是一个足够宽敞的卧室,床边放置了监测仪器和供氧设备。

  还有天花板角落正对着床的监控摄像头。

  从阳台窗户外的天色来看,现在应该是正午,光线透过整面干净的落地玻璃门毫无障碍地漫射进房间,使得整个室内明亮而整洁。

  不愧是周大小姐,比她慷慨多了,至少让她每天都能照到阳光。周悯牵动嘴角,在心底无声地嘲笑了自己一番。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薄被只盖着下半身,上半身的棉质睡衣下面半敞着,腹部没有了先前的血污,连汗湿的黏腻触感也没有,清爽得像是有人刚为她擦拭过身体。

  伤口被洁白的纱布覆盖着,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痛了,她估计自己在昏迷期间应该是得到了专业的治疗。

  确认了自身目前的状态后,她努力尝试着勾起手指去解开系在腕间的带子。

  在她第三次意图解开越来越紧的束缚时,房间的门打开了,佣人匆匆走进来,帮她解开了带子,跟她说待会会有医生过来做检查,让她先不要起身。

  “谢谢你。”周悯勾起嘴角撑起一副虚弱的笑容,“请问我昏迷多久了?”

  听到道谢,佣人连忙表示这是自己的工作本分,又说她已经昏迷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