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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夜_漏气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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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页(第2页)

  “调查员问了十五年前的事,还问我后来有没有见过你,我说没见过。”

  也不算是撒谎,后来何月确实没有再和周悯见过面。

  周悯在脱离组织后,一直都有在暗中给福利院捐款。当然,那时候捐的可都是她打零工挣来的血汗钱,来路合法合规。

  去年福利院发生的事还是她从新闻上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按照网上搜到的院长电话拨了过去。

  拨通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周悯很熟悉,是童年时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的、温和地念着故事的声音。

  只是简单的一声“你好”,就硬生生地把周悯经过千锤百炼的坚硬外壳撬开了一条缝隙,多年来的委屈顿时化作眼泪涌出,她拼命压抑着哭腔,用沙哑的嗓音回应:“你好。”

  “是小悯吗?”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如常,可周悯却哭得更凶了,连一开始想好的说辞都忘了,只一味地哽咽反复:“小何老师……”

  后来周悯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早已变得和童年时期不一样了,当时何月并没有认出她。

  只是这十几年来,何月接到的每个陌生电话,她都期冀是周悯拨来的,她一直在心底存有信念,相信那个过去每天都会甜甜地跟她道的小孩,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着。

  那双金色的眼眸是何月的执念。

  周悯小时候懂事得不像是那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她用瘦弱的小身板背着腿脚不便的周怡出去晒太阳,周悦听不清她讲话,她就胡乱比划逗周悦开心。还有其她身体不算是很健康的小孩,都受过她的照拂。

  即使被其她孩子说眼睛吓人,她也没有对她人流露过半点不满,总是笑吟吟地。

  周悯唯一的缺点在何月眼里也不算缺点。她似乎总有用不完的活力,每天忙里忙外,所以最饿的也是她,也只有在餐桌上才难得见她像个小兽一样狼吞虎咽地吃饭。

  所以,在察觉到电话那头哽咽地叫着她的人大概率是周悯后,何月顿时红了眼眶,待到那头哭声渐息,她才温声开口:“小悯,这些年来,有没有吃饱饭?”

  这下周悯更是哭个没完了,匆匆挂断电话,一边抹眼泪一边用短信回复:“小何老师,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然后给自己编排了一段“遭虐待后出逃,被好心人收养,一同前往国外过上了好日子”的美满经历。

  何月显然不信,如果真的过得很好,又怎么会在电话里哭得这么大声?

  “哎呀,小何老师,我刚刚只是太想你了。”周悯抹干眼泪后才想起来补上这么一句。

  为了表明自己过得真的很好,也为了帮福利院度过难关,周悯找过往的同行东拼西凑,凑出了一笔钱,存进了一个不记名账户里,托人交给了福利院现任院长何月,并留言,只要是福利院有需要,尽管开口。

  反正那些个同行也不一定能活到周悯还钱的那天,周悯就当是替那群不法分子回馈社会了。

  当时福利院遭遇重大事故,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何月为了募集善款每天忙得废寝忘食,周悯这笔钱可谓是雪中送炭,缓解了一时的压力。

  但也只是一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