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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傅逾在人迹寥寥的街头找到了我。
他从黑色奔驰车上快步下来,自上而下地看着我。
“雨眠,这次,你太任性了。”
“我找了你两个小时,生怕你和宝宝出什么事。”
“有情绪你可以和我发泄,别拿孩子开玩笑。”
他的语气疏离,一口一个宝宝,却全然没有问我一句,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下一瞬,庄雨晴也从车上跑了下来,她笑着叫我“姐”。
傅逾下意识地回头:“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这么大的雨,生病了怎么办?”
同样是责怪的话,对象是庄雨晴时,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宠溺。
他松开抱着我的手,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庄雨晴身上,揽着她上了车。
“去车上,乖。”
等他安顿好庄雨晴之后,又才下车扶起我。
回到家中,庄雨晴的几个大行李箱明晃晃地摆在客厅里。
“雨晴的房子到期了,她要过来住几天,我让人把你的画室腾出来了。”
我急匆匆地跑过去,看到原本的画室已经变了样。
新买的床和衣柜,温馨精致,是庄雨晴喜欢的风格。
与之相对的,是被扔在走廊里的,我的画具和画。
其中有几幅画因为暴力搬运,已经有了大片的损毁。
我蹲下身,心疼地抚摸着那些画,心中一阵抽痛。
傅逾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几幅画而已,不至于。雨晴是你的亲妹妹,别把你疑神疑鬼的那一套搬到家里人身上。”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感觉特别陌生。
我和傅逾是校园恋爱,水到渠成。
感情最好的那几年,我画的每幅画,他都会亲手装裱。
他总是说,我的画和我这个人一样,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
可如今,为了给庄雨晴腾地方,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成了“几幅画而已。”
我捡起画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