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炉烟里支枕静听河流的男子(第1页)
药炉烟里,支枕静听河流的男子
评:颜如舜华
没有办法不喜欢江少衡。没有办法不喜欢。
那样悲天悯人的男子,通身上下洋溢着贵气,一把折扇在手,白衣飘然,眉目俊朗,十几岁的时候便做了文状元,没过几年,又做了武状元。苍天对待这个男子,厚到极致。如此疏影清隽的男子,在如花的流年之中,原是该清平赏心,青眼高歌。
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感谢公主,赋予这个男子一身的才与情,没有让他沾染一身的病与愁绪。公主说他沈腰潘鬓,面如冠玉,一把折扇上落落洒洒写着“少衡公子”四个行书大字。他的疏狂,他的自负,他的潇洒,他的情怀,总让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四个大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谁说不是呢?
上天太多的眷顾了这个男子。一个男人应该有的,他全都有了。除了,一个情投意合的知己情人。
在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年华中,他遇到了简怀箴。简怀箴,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才也清明,志也高洁。绝色男子和绝色女子的故事,由这一刹那开始。
我很不喜欢方寥。前传的故事不爱看,总觉得那时候的公主大人,一心想为简怀箴和方寥这对世仇的男女牵条线,便东拼西凑了他们年幼时候的际遇和机缘。
我喜欢正文之中,三个人的第一次正面相遇。公主写道‘丁香的疏影,投在简怀箴的身上,被剪成迷梦一样幻影,在江少衡青灰色的瞳孔中摇曳不定’。那时的情景,流光回转之间,心思难平的,又岂是只有不相干的方寥,和迷梦中的简怀箴与江少衡。那一刹,我的心也随着一样起伏难平。
少衡公子,名动天下的少衡公子,亦文亦武的少衡公子,足以令天下所有女子倾心相待的少衡公子。从尚书府中初见开始,已经把简怀箴藏在心中,一如他托简文英送给简怀箴的蜜结迦南扇坠,其中隐藏多少难以言语的情意。
永巷之中,江少衡为简怀箴挡起的那一鞭,只打的我泪眼朦胧,心如刀绞。简怀箴如此多疑,总是怀疑他为她所做的事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对她,若是没有半分情意,又怎么会用一只手臂做赌注,来完成这场博弈?他是笑容疏落、气质高华的男子,如果不是因喜欢上她,又怎么会提携玉龙为卿死?
浮碧亭中的那一章,总是觉得很虐。轻易是不敢去看的,唯恐看了一眼,就会情难自已,泪雨滂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公主要这样去写,难道就为了成全简怀箴和方寥这对仇深似海的男女主角,便让我们心中儒雅深情的少衡公子背负这样千古的骂名?
他的手苍然如玉,他的气息清逸独特,他想做的事,竟是要自己心中喜欢的女子的性命!他一点一点的用力,心中呢?心中可是一点一点的不忍,抑或是坚忍?方寥突然出现(万能的方寥哪),救走了简怀箴。那黑衣蒙面的男子,隔着烟雾从太液池上看过去,觉着他和简怀箴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远的就像前世今生一样。
那一刻,他开始后悔。
绝对不是!少衡公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那般深*绝的男子,肯用一只手臂来换取她的性命,又怎么会想取走她的命?她对他,是隔着千山万水的桃花,影影绰绰华华丽丽绽放在他的心壁上,壁高万仞,因为孤独绝美,尤显得重愈千钧,珍贵如眼中的玫瑰。
简怀箴与方寥仓促逃命,几乎上演一场情深意重的生死与共。始终无法接受这份刻意的成全,直到
好吧。我承认是是无法接受方寥。冷漠的像冰雕的男子,一言一行之间看不出半分人气,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为前尘旧恨而已。如斯,便可以葬送隐约爱着的那个女子的性命么?
为逃出东华门,为冰封那颗已经冰封二十年的寒心,他选择葬送。从此厌了他。人可以不择手段,然而不能不择手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与女主心中各有算计,于是,“他把简怀箴柔弱的身子,对着金水河,远远的抛了下去。”,就再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逃命去了。
相形之下,江少衡何等柔情满腔,深情不负。公主形容他救人之时,广袖飘拂间,遗世出尘、孤傲绝世。四个字:他当得起。而纵观这本书之中,也唯有这个儒雅风流情深几许的男子,当得起这样的赞誉。
这人,向来痴。
只是惊心,原来金水河上,白影翩然、罗裙纷飞的那个女子,那个不知不觉已深刻如他心中白月光、眼中朱砂痣的女子,只是在试探他而已。情深不寿,爱极必入。也难怪容若有“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的感慨。
他对她的心思,连太孙都瞧得出来。难道,她竟然要去疑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