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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宏青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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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4页)

  我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替他把额头的乱发拂开,这个年轻威严的大汗,睡熟了也像一个孩子一样满脸委屈,浓密的眉头紧锁。

  他想要喜欢我吗?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孩子那样学着去喜欢一个人,慢慢的靠近他,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自己说遇到他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事情,一遍一遍的说,说的多了,自己真的就会那么以为了。

  这种事情我也曾想做过,做的恬不知耻,做到后来,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卑鄙的骗子,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爱,它在来临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来临,真正的爱,从来不需要去学习,而当我们学着去爱的时候,通常都是在营造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

  我合衣贴着库莫尔躺下,他是一匹走累了的野兽,想要找一处温暖的地方休憩,但是我也是一匹想要休息的野兽,我也在寻找怀抱,给不了他想要的。

  等我在阴沉的暮色中醒过来的时候,库莫尔已经走了。我掀开他帮我盖好的狐皮被,把光着的脚放在床下皮褥上,茸茸的皮毛扎在脚心里,痒痒的。

  帐外的寒风刮得更紧,隐约的,有断断续续的笛声,不清雅也不嘹亮,依稀听得出,吹的是一支河南乡间常见的小调,欢欣悲喜,都裹在热闹的曲调里,这些咿咿呀呀在关外的寒风里听着竟有些悲凉。

  我找来一双鞋穿上,披上一件皮裘就出帐寻着笛音找了过去,一路找到营房外的一片草地上,坐在荒草间吹着一支短笛的正是赵富贵。

  我走过去笑笑,在他身边坐了:“你不是河北人,怎么会吹河南乡下的小曲?”

  赵富贵收起笛子,从怀里摸出一方淡蓝的手帕擦了擦:“我娘是河南人,小时候她常唱这曲子给我听。”

  “啊?你娘是河南人?我奶奶也是河南人,小时候,我也常听她给我唱这曲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突然想跟这个来历不明的邋遢汉子说说话,谈谈心。

  “你是跟奶奶长大的?”赵富贵问。

  “嗯,我娘生下我就死了,小时候我是跟奶奶在乡下长大的,什么捉泥鳅夹蝎子爬墙上树,都是好手,皮的全村的大人看到我就头疼。”提到小时候的光辉事迹,我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是吗?我那口子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赵富贵随口说。

  “你有老婆了?有几个孩子?”我马上感兴趣的问。

  “嗯,娶过亲了,还没孩子。”赵富贵回答。

  “那就不好了,该要个孩子的,想想你老婆现在在家里等你,该多心急,有个孩子陪着,不就好多了?”

  “她大概不会为我心急。”赵富贵说着,忽然转了话锋:“夫人大富大贵的人,才该过舒心的日子,夫人和大汗一定能白头偕老。”

  “说什么啊,”我笑了笑:“我不是大汗的妻子。”

  “不是大汗的妻子?”赵富贵似乎不能理解,问。

  我笑了笑:“嗯,其实我有相公,但不是大汗。”

  “夫人心肠好,你相公一定是前世积德了。”赵富贵马上恭维。

  “他可不会这么想。”我说着,想到他说不定就是萧焕派来的,笑了笑:“老赵头,我想从这里逃出去,你帮我,好不好?”

  赵富贵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乖乖,那可是要砍头的。”

  我盯着他依旧懵懂漠然的脸,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你不愿,就算了。”

  这么一弄,聊天的心情也就没了,我看天色不早,空中也开始飘着零星的小雪花,就挥了挥手说:“老赵头,我走了。改天再见。”

  等我走出了几步远,赵富贵忽然在我背后有些迟疑的叫住了我:“夫人……你真想走,我帮你。”

  “真的?那可是要杀头的。”我笑着回头看他。